高參謀長的男人味 (三)

2019/11/14
高參謀長的男人味 (三)
虛構在內地的一段軍中情愛.....

上午的實驗在高參細緻的安排下進行的緊張而又有條不紊,時間已經臨近中午,沒有烈日當頭,可天氣依然是不依不饒,悶熱的似乎抓一把空氣都可以擰出水來,渾身上下分不出是汗水還是凝結在空氣中的濕氣。

我們的陣地定位系統只是負責整個系統的定位定向,完畢後把數據發送給火砲的接收裝置即可,接著火砲根據接收到的數據進行調炮、通信和目標打擊。

由於下面的任務不需要我們的參與,我和師兄便躲進操場邊上的蔭涼地躲了起來,有一句無一句的閒聊著。

其他參試人員還都在自己崗位上忙碌著,高參也在操場上來回奔跑著,一會在砲兵指揮台上,一會在砲車旁,我的眼球也隨著高參不斷的在奔跑。汗水早已浸透高參的軍裝,這是新式的軍裝,淺黃綠底色印著深綠色細豎道的短袖,收腰款式,許是肚子圓了的緣故,高參收腰的釦子沒有扣,草綠色的長褲,黑色的軍皮鞋,整齊威嚴的軍裝讓高參少了往常在嘴角的幾分孩子氣,卻平添幾分英姿,眉宇間的嚴肅,眼神中的淡定,語氣裡的堅決,這一切一切都在不經意間撥弄著我的心弦。

見我心不在焉,師兄靠在椅子上開始打盹了,我趁機拿起師兄的手機,翻動著他的電話本,很快的找到了高參的手機號,平時對數字並不是很敏感的我非常驚嘆當時的記憶力,11位數字便牢牢的印在我的腦海裡,一直以來我都非常感謝短信這種交流方式,可以讓人們之間無法直面或無機會面談的話通過這種方式得以表達,我和高參就是通過短信開始的,也是通過短信結束的。

  下午的實驗依然是緊張有序,我的心依然是被高參的點點滴滴撥弄著。轉眼到了晚上,早就听說山城的夜景是最有特色的,有小香港之稱,師兄非要拉著我去南山一顆樹看夜景,想了半天我用了一個最蹩腳的理由婉言拒絕了,送師兄出門的時候,他的眼神中充滿著疑惑,是啊,來的路上我們還信誓旦旦的說到重慶一定要幹三件事情,吃頓地道的火鍋,去朝天門領略兩江匯合的壯觀,最後一個就是去南山看夜景。看我執意不去,師兄沒有強求,一個人怏怏的出門了,看著他的背影,心頭湧上的是一絲愧疚,他哪裡知道我的心情啊,我是在等待一個口頭的約定,沒有具體時間的約定,但我怕因為我而錯過了這次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的從身邊滑過,每一秒都被拉長很多,終於我按捺不住,拿起手機飛速的按下幾個文字,“高大哥,忙了一天累了吧,要不今晚我們比劃比劃?”

忐忑中一分一秒又在慢慢逝去,許是電波傳送的速度變慢了,收到短信的時候,僅僅2分鐘卻像是走了一個世紀,“正想找你呢,還怕你不在,沒想到你先下戰書了,待會廠門口見”。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廠門口,高參已經在那裡等著我了,白色的襯衫扎在深藍色的西褲中,整個人清爽利索,帥氣猶加,他顯然是剛洗過澡,頭髮還未乾,從上到下散發出一股沐浴液特有的茉莉清香。
“你這麼快,讓你久等了。”我笑道,言語中有點氣喘和興奮。
“剛才被你領先一著,這次算是打平了,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我知道他是在說我先主動約他的。
此刻的山城,夜色籠罩,霓虹流彩,車水馬龍,熱意漸消,來往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高參伸出他的手,示意讓我拉住,我遲疑下,但手還是立刻伸了上去,像小時候拉著母親的手一樣那樣的安靜祥和,那樣有安全感和歸宿感。

  這是一個豆花店,臨街小舖,店面不大,卻佈置得別緻有加,乾淨明亮,素雅中透露出一絲大方,想必店主也是個有心之人。豆花其實就是北方的做老的豆腐腦,或是做得嫩了些的豆腐(個人理解),不加調料入口酥綿,豆香饒舌,嚥下後猶餘絲絲苦味在舌根,若加上重慶本地特有的調料,不是很辣,卻是麻的異常,從舌尖到舍根,頓時膨脹起來,再伶牙俐齒的人估計吃完也變得拙口笨舌了。
後來才知道高參非常喜歡豆花的味道和吃法,因為它可以讓人體會兩個截然不同的境界,猶如生活一樣,平平淡淡抑或是轟轟烈烈,都在於我們的選擇,無論是哪種都會有其獨特的感受。每次去重慶他都會去那家小餐一頓的。

  我和高參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兩客豆花和幾個小菜,外加10瓶老山城啤酒。我向來是不勝酒力的,看著一桌的啤酒,今晚看來是捨命陪君子了,捨身陪君子更好,我心裡如是想著。
“10瓶夠不?”高參笑道。
“那得看高大哥陪的如何了?”我明知我酒量淺,但故意放開禮節有點放肆的說道。
“啊――,你這臭小子,待會你醉了可別求饒啊,再說醉了也沒人管你。”高參故作嚴肅的道。
“高參謀不是憐香惜玉的人也就罷了,就讓我這個文弱書生醉臥街頭,痛失貞節,自暴自棄,最後淪為煙花中人去吧,唉――誰叫俺是個薄命的人呢?”我故意拖長聲音,一臉無奈和痛心,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高參。

“嗯,沖你這小臉蛋加上這股酸氣,那到時候肯定是騷客雲集,你也一定會譽滿青樓。”高參哈哈大笑道,那份頑皮又浮於嘴角,眼睛也瞇成了一條線,好是誘人。

閒談中,我知道高參有著一個很幸福的家庭,和妻子是青梅竹馬,一塊從窮山溝裡走進大城市,感情篤深,妻子自然是溫柔賢淑知書達理的傳統人家,而且極盡孝道,高參的父母上了年紀,身體不太好,現在和高參住在一個小區,都是他妻子竭心盡力的照顧他們二老的飲食起居,這點讓高參頗為感激,高參的工作忙,經常出差在外地,一年半載不落得幾天在家,有這樣的愛人照顧家,他能不放心嗎。

兒子也頗為爭氣,在某名牌高校讀大三了,準備申請全額獎學金去美國留學。這樣幸福的家庭,高參是深深的愛著,深深的呵護著,也深深的被愛著。用他的話說就是,“工作是一個人的職責,必須認真對待,是立足之本,還有就是我向來都懷著一顆平常心來對待工作上的榮譽得失,也許正是這樣,才順利的干到這個職位,沒有大風大浪,也沒有大起大落,別人眼中我可能風光了點,而在我眼中這都是工作,只是和別人工作的內容不同罷了。我是一個戀家的人,那裡才是我的根本,我的全部,這輩子我注定是和這純粹的豆花一樣,平平淡淡,這樣活著踏實。”

  說這句話的時候,高參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東西,那是男人不輕易外露的。我故意將視線轉到窗外,一切繁華如故,然我心中卻陡生幾分傷悲,幾分無奈,多年來尋尋覓覓,沉淪中等待,等待中沉淪,一切近如眼前,一切又遠似天涯。如今近而立之年卻未立,韶華易逝,容顏易老,不知覺間耳鬢也滋生幾絲白髮,徒增感慨耳,我還需要漂泊多久,才能停靠於岸。

  那晚,我和高參大口的喝酒,大聲的暢談,彷彿我們是從遠古走來,彼此尋找對方幾個世紀,太久、太久的尋覓和等待化為此刻的酣暢淋漓。

  後來我醉了,醉的一塌糊塗,留在記憶中的片斷是一隻有力的大手始終扶著我,一副寬厚的肩膀時不時被我醉倚著。

  白色的枕頭,白色的床單,橘黃色的燈光,我奮力睜開雙眼,慢慢恢復意識極力搜索著此前我幹過什麼還有此刻我又在哪裡的所有信息。

  “可把你叫醒了,你醉的不輕啊”

好熟悉的聲音,我急忙翻過身來,映入眼簾的是高參那熟悉的笑容,他只穿了一個白色四角內褲,坐在我睡的床邊,這是一個成熟得散發著郁香的身體,平日里只能靠想像的部位幾乎是一收眼底,我的眼睛直了,剛恢復意識的大腦又是一片空白。

“趕緊起來洗洗吧,快12點了,估計你師兄已經是到處找你了,要是發現你在我這裡,還是這副模樣,不知道該怎麼想了呢。”高參揉了揉我的頭笑著說道。

  從來沒有覺得師兄多餘過,那一刻才發現師兄是這麼多餘,多餘的讓我有些牙根癢。我起身穿好衣服,走進洗手間開始洗漱,高參跟了過來,站在洗手間門口,默默的看著我,當我要出洗手間的時候,他好像沒有讓開的意思,我們距離很近,近的可以聽到他的呼吸聲,聽到他心跳的聲音,只是一瞬間,又像是很久。他突然似乎覺察到什麼的樣子,立刻轉身走到房間門口,開開門,對我說道:“今天你喝的很多,回去好好休息。”

  此時我才知道高參住在賓館的二樓,是一個專為高幹設計的單間,我走出房門,徑直上樓,在拐過樓梯後我聽見關門的聲音。

  渾身都是酒味,邊上樓我邊想著各式各樣的謊言來對付師兄,摸出門卡,悄悄的打開房門,師兄還沒有睡覺,躺在床上看著電視。

  “你跑哪去了?打你手機也不接。”看著我的醉相,師兄一臉焦急和憤怒的問道。

“哦――你給我打電話了?”我拿出手機,10多個未接來電,都是師兄打來的,剛才喝酒的時候我故意把手機調成靜音,沒想到卻讓師兄如此擔心,心里頓時覺得很慚愧,卻又不知說什麼好。

  “就是泡女孩子也該和我說聲啊,一個人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了事情怎麼辦。”師兄仍舊一臉怒氣道。

  我知道他為了我好,趕緊嬉皮笑臉的解釋道:“哦,我去泡了會BAR,不知不覺就到這會了,謝謝組織的關心,下次一定給組織匯報我的行踪。”

  “知道就好,下次在外面先給我個電話。”師兄的語氣緩和多了,充滿關心的說道。

  師兄一向是對我很關心的,在他眼中我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弟弟,被他這麼一說,眼睛裡突然有些酸酸的。

“我洗澡去了”,我徑直走進了洗手間,仍是洗手間,剛才高參還站在洗手間的門口看著我,我有些後悔當時在那麼近的情況下沒有用我的舌尖去感受他的體味,這個機會不是我一直期待的嗎?我一遍一遍的在心裡默問自己。

  洗漱完畢,我躺在床上,師兄在旁邊講述著南山看夜景如何如何,我隨口應著,聽著聽著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一覺醒來,頭還有些沉沉的感覺,師兄不在屋內,莫非已經去做實驗了?我一邊揣摩著一邊摸到手機看了看時間,一條未讀短信,喜悅倏然滑過我的心頭。

  “小李,酒醒了吧,我命令你趕緊吃過飯來做實驗,軍令如山,不可違抗;晚上我帶你去朝天門去,這也是軍令,不可違抗。”

  是高參的短信,興奮,激動,賓館裡我差點手舞足蹈起來,我稍稍違了點令,沒有吃飯,也吃不下飯,便來到實驗場。後來因為這點挨了高參實實在在的一巴掌,理由是有二,第一是我違令,第二是不吃早飯對胃不好。

  實驗仍舊如火如荼的開展著,大家忙的也是熱火朝天,陣地定位系統旁邊只有師兄一個人,我趕緊跑了過去。

  “沒事了吧,看你早上睡的那麼香,我就沒有叫你。”師兄一臉關心的說。

  “沒事了,嘿嘿,重慶的妹子就是漂亮,不知不覺的就喝多了。”我裝出很興奮的樣子說道。

  “怎麼,喝這麼多,有沒有喝到手一個?”師兄乜著眼睛對我說道。

  “我――我是君子動口不動手。”我笑道,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

  “切,那你來什麼勁啊,來,你操作會,我歇歇。”師兄笑著說道。

  “沒問題。對了,師兄,我有個同學在這裡,昨晚給我打電話約我見一見,從畢業後就沒有見過,六年了,好快啊。”

  “真的假的啊,是不是昨晚泡到一個妹子,不敢和我說啊。”

  “真的,不騙你。”我信誓旦旦的說道,不免心有些虛。

  “好吧,注意及時匯報你的行踪,免得又顯得我招你煩。”

  “哪裡會,我知道師兄是為我好。”我笑著說道,言語中沒有剛才的偽裝。

  “小李――,開始對瞄。”高參在砲車旁對著我喊道。

春風得意馬蹄輕,人逢喜事精神爽,這話一點也不假,平時完成對瞄一般需要1分鐘,今天才用了40秒,這個操作記錄目前在我們實驗室還沒有人打破,為此我沾沾自喜很久很久,只是誰也不知道我這創這個記錄的動力。

高參今天依然是一襲綠軍裝,依然是那樣英姿颯爽,依然在實驗場上東奔西走,偶爾的眼神碰撞,我明顯感覺到多了一份信任,多了一份默契,也多了一份溫存。

等待一份觸手可及的幸福的過程是焦急的,是幸福的,也是略帶苦澀的,希望時間快點過去,也希望時間慢些過,5年前總是被這種感覺籠罩著,久未體驗,竟然還是這種滋味。

  時間沒有隨著我的意願變長或是變短,夜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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